宏观经济学·第 12 章：重访开放经济——蒙代尔-弗莱明模型与汇率制度

一、本章要解决什么问题

第 11 章的 IS-LM 模型主要分析封闭经济。本章把它扩展到一个资本完全流动的小型开放经济，研究财政政策、货币政策和贸易政策在不同汇率制度下如何影响收入、汇率和净出口，并进一步讨论物价调整、风险溢价、固定汇率与浮动汇率的取舍。

本章最重要的判断不是“某种政策永远有效或无效”，而是先看两个条件：

1. 汇率是浮动的还是固定的；
2. 经济是资本完全流动的小型开放经济，还是资本流动会受利率影响的大型开放经济。

在小型开放经济中，世界利率给定，国内利率被国际资本市场钉在世界利率上；汇率则负责调整，使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同时均衡。

二、蒙代尔-弗莱明模型的设定

1. 基本假设

小型开放经济的常用假设是：

• 资本可以在国内外自由流动，国内外资产是高度替代品；
• 国内经济规模相对世界经济很小，不能改变世界利率；
• 国内利率由世界利率决定：

$$r=r^*$$

• 财政政策、货币政策、国内物价水平、国外物价水平和世界利率等均视为外生变量；
• 短期内物价水平$P$ 固定，收入$Y$ 和名义汇率$e$ 调整；
• 净出口取决于实际汇率。

2. 名义汇率与实际汇率

为避免方向混乱，本文沿用讲义约定：$e$上升表示本币升值，升值会使本国商品相对更贵，因此净出口下降。名义汇率与实际汇率的关系写为：$$\varepsilon=e\frac{P}{P^*}$$

其中：

• $e$ 是名义汇率；
• $P$ 是国内物价水平；
• $P^*$ 是国外物价水平；
• $\varepsilon$ 是实际汇率。

在短期$P$ 和$P^*$ 给定时，$e$ 与$\varepsilon$ 同方向变动，所以可以把净出口写成$NX(e)$。一般有：

$$\displaystyle e\uparrow\Longrightarrow\text{本币升值}\Longrightarrow NX\downarrow$$

如果题目采用“每单位外币需要多少本币”的反向报价，汇率升贬值的箭头会整体反过来；答题时先写清报价口径即可。

3. 两条均衡方程

蒙代尔-弗莱明模型由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两条方程组成：

$$Y=C(Y-T)+I(r^*)+G+NX(e) \qquad IS^*$$

$$\frac{M}{P}=L(r^*,Y) \qquad LM^*$$

第一条是开放经济中的产品市场均衡；第二条是货币市场均衡。由于$r=r^*$ 已经由世界利率给定，汇率没有进入货币需求方程，收入由货币市场方程确定，汇率由产品市场方程配合确定。

三、图形：$IS^*$ 与$LM^*$

1. 坐标和曲线

在蒙代尔-弗莱明图中：

• 横轴是国民收入$Y$；
• 纵轴是名义汇率$e$；
• $IS^*$ 曲线向右下方倾斜；
• $LM^*$ 曲线是垂直线。

为什么$IS^*$ 向下倾斜？在其他条件不变时，$e$ 上升意味着本币升值、净出口下降、计划支出下降，所以均衡收入下降。为什么$LM^*$ 垂直？因为$r=r^*$ 固定，货币市场方程只要求某一个$Y$ 使$M/P=L(r^*,Y)$ 成立，汇率不会改变货币需求的均衡条件。

两条曲线的交点同时满足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均衡，给出均衡收入$Y^*$ 和均衡汇率$e^*$。

2.$IS^*$ 曲线的移动

在给定汇率下观察收入变化：

• $G$ 增加、$T$ 减少、消费函数上移、投资函数上移或净出口函数右移，会使$IS^*$ 向右移动；
• $G$ 减少、$T$ 增加、消费函数下移、投资函数下移或净出口函数左移，会使$IS^*$ 向左移动。

例如，关税或进口配额会使给定汇率下的净出口函数右移，从而使$IS^*$ 右移；但在浮动汇率下，汇率随后升值，会抵消净出口增加对总需求的影响。

3.$LM^*$曲线的移动$LM^*$方程为：$$\frac{M}{P}=L(r^*,Y)$$

只要某个冲击使给定$Y$ 下的实际货币供给或货币需求发生变化，就要移动$LM^*$：

向右移动的因素：

• 货币供给$M$ 增加；
• 物价水平$P$ 下降，使$M/P$ 增加；
• 世界利率$r^*$ 上升，使给定收入下的货币需求下降；
• 除收入以外使货币需求函数左移的因素。

向左移动的因素：

• 货币供给$M$ 减少；
• 物价水平$P$ 上升，使$M/P$ 减少；
• 世界利率$r^*$ 下降，使给定收入下的货币需求上升；
• 除收入以外使货币需求函数右移的因素。

图形题中必须明确：$LM^*$ 是垂直线，移动的是它在横轴上的位置，而不是斜率。

四、浮动汇率下的小型开放经济

浮动汇率制是指汇率主要由外汇市场的供求关系决定，汇率可以自由调整以同时实现两个市场的均衡。

1. 扩张性财政政策：收入不变，汇率升值

政府购买增加或减税使$IS^*$ 向右移动。由于$LM^*$ 是垂直的，均衡收入仍由货币市场决定，$Y$不变；新的交点要求汇率上升：$$G\uparrow\text{ 或 }T\downarrow \Longrightarrow IS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e\uparrow, \quad Y\text{ 不变}$$

机制链条是：

1. 财政扩张提高计划支出，产生本币升值压力；
2. 本币升值使净出口下降；
3. 净出口下降恰好抵消财政扩张对总需求的推动；
4. 因而收入不变，但净出口下降，国内支出结构发生变化。

紧缩性财政政策反向作用：$IS^*$ 左移，汇率下降（本币贬值），净出口上升，收入仍不变。

结论：浮动汇率下，小型开放经济的财政政策对收入无效，但会改变汇率和净出口。

2. 扩张性货币政策：收入增加，汇率贬值

货币供给增加使实际货币余额增加，$LM^*$向右移动：$$M\uparrow\Longrightarrow LM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e\downarrow, \quad Y\uparrow$$

机制链条是：

1. 货币扩张使本币出现贬值压力；
2. 本币贬值提高净出口；
3. 净出口增加推动计划支出和收入上升；
4. 收入提高后，货币市场在新的$LM^*$ 上重新均衡。

紧缩性货币政策使$LM^*$ 左移，汇率上升、净出口下降、收入下降。

这里没有通常封闭经济中“利率下降—投资增加”的主要通道，因为国内利率已经被固定在$r^*$；货币政策主要通过汇率和净出口传导。

3. 贸易限制：收入不变，汇率升值

进口配额或关税会减少进口需求，使给定汇率下的净出口函数右移，$IS^*$ 右移。但由于$LM^*$垂直：$$\text{贸易限制}\Longrightarrow NX(e)\text{ 右移}\Longrightarrow IS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e\uparrow, \quad Y\text{ 不变}$$

汇率升值会使本国商品相对变贵，出口下降，同时进口限制带来的进口减少被部分或全部抵消。均衡后的净出口通常不变，收入也不变；贸易政策改变的是贸易构成，而不是总产出。

4. 浮动汇率下的政策总结

政策冲击	$IS^*/LM^*$ 变化	汇率$e$	收入$Y$	净出口$NX$
财政扩张	$IS^*$ 右移	上升，本币升值	不变	下降
货币扩张	$LM^*$ 右移	下降，本币贬值	上升	上升
进口限制	$IS^*$ 右移	上升，本币升值	不变	均衡后通常不变

五、固定汇率下的小型开放经济

1. 固定汇率的含义

固定汇率制是指中央银行宣布一个汇率目标，并通过在外汇市场买卖本币和外币把汇率维持在该水平。为了守住汇率，货币供给必须随外汇市场压力自动调整，因此中央银行不能同时自由控制货币供给。

2. 扩张性财政政策：收入增加

政府购买增加或减税使$IS^*$ 右移，产生本币升值压力。中央银行为阻止升值，买入外币、投放本币，货币供给增加，$LM^*$右移，最终：$$G\uparrow\text{ 或 }T\downarrow \Longrightarrow IS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M\uparrow,\ LM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Y\uparrow, \quad e\text{ 固定}$$

财政紧缩反向作用：中央银行为防止本币贬值而减少货币供给，$LM^*$ 左移，收入下降。

结论：固定汇率下，小型开放经济的财政政策有效。

3. 扩张性货币政策：通常无效

如果中央银行单方面增加货币供给，$LM^*$ 暂时右移，产生本币贬值压力。为了维持固定汇率，中央银行必须卖出外币、收回本币，使货币供给回到原来水平，$LM^*$回到原位置。因此均衡的汇率和收入都不变。$$M\uparrow\text{（初始冲击）}\Longrightarrow e\downarrow\text{ 压力} \Longrightarrow\text{央行回收本币}\Longrightarrow LM^*\text{ 回到原位}$$

所以，在固定汇率下，普通货币政策不能独立改变收入。若政府宣布改变固定汇率目标：

• 货币贬值：降低官方汇率目标，效果类似浮动汇率下的货币扩张，净出口和收入增加；
• 货币升值：提高官方汇率目标，效果相反，净出口和收入下降。

4. 贸易限制：收入增加

进口配额或关税使$NX$ 函数右移，$IS^*$ 右移并产生本币升值压力。为维持固定汇率，中央银行增加货币供给，$LM^*$右移，最终汇率不变、收入增加、净出口增加：$$\text{贸易限制}\Longrightarrow IS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M\uparrow,\ LM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Y\uparrow, \quad e\text{ 固定},\quad NX\uparrow$$

这与浮动汇率下的结论不同：浮动汇率中，升值抵消贸易限制对总需求的作用；固定汇率中，守汇率行为带来的货币扩张会进一步推动收入。

5. 固定汇率下的政策总结

政策冲击	维持固定汇率的调整	汇率$e$	收入$Y$	净出口$NX$
财政扩张	央行买外币、增加$M$，$LM^*$ 右移	不变	上升	通常不变
普通货币扩张	央行卖外币、回收本币，$LM^*$ 回到原位	不变	不变	不变
进口限制	央行增加$M$，$LM^*$ 右移	不变	上升	上升

六、浮动汇率与固定汇率的比较

1. 两种制度的优缺点

浮动汇率的优点：

• 货币政策可以追求稳定物价、充分就业或平滑经济波动等国内目标；
• 汇率可以自动吸收部分外部冲击。

浮动汇率的缺点：

• 汇率波动增加国际贸易和跨境投资的不确定性；
• 汇率大幅变化可能影响进口价格和通货膨胀。

固定汇率的优点：

• 降低国际交易中的汇率不确定性；
• 货币供给随外汇市场压力自动调整，可以约束货币当局过度扩张。

固定汇率的缺点：

• 货币政策不能独立用于国内稳定目标；
• 为守住汇率而进行的货币供给调整，可能放大收入和就业波动。

2. 不可能三角（三元悖论）

一个国家不能同时拥有以下三项：

1. 资本自由流动；
2. 固定汇率；
3. 独立的货币政策。

必须放弃其中一项：

• 保持资本自由流动和货币政策独立，就只能让汇率浮动；
• 保持资本自由流动和固定汇率，就必须放弃独立货币政策；
• 保持固定汇率和货币政策独立，就必须限制资本流动。

答题时不要把“不可能三角”写成三项都完全不能存在，而应写成“在资本自由流动条件下，固定汇率与货币政策独立性不能同时实现”。

七、从短期到长期：物价变化与总需求曲线

1. 推导开放经济的总需求曲线

短期内使用名义汇率$e$ 时，净出口实际取决于实际汇率$\varepsilon$：

$$\varepsilon=e\frac{P}{P^*}$$模型写为：$$Y=C(Y-T)+I(r^*)+G+NX(\varepsilon)$$

$$\frac{M}{P}=L(r^*,Y)$$物价水平下降时：$$P\downarrow\Longrightarrow \frac{M}{P}\uparrow \Longrightarrow LM^*\text{ 右移} \Longrightarrow e\downarrow\text{（本币贬值）} \Longrightarrow NX\uparrow \Longrightarrow Y\uparrow$$

因此，物价水平$P$ 与均衡收入$Y$ 负相关，在$P-Y$ 坐标系中得到向右下方倾斜的总需求曲线$AD$。

这里的逻辑不是“物价上涨直接让需求减少”，而是：

$$P\uparrow\rightarrow M/P\downarrow\rightarrow LM^*\text{ 左移} \rightarrow e\uparrow\text{（本币升值）} \rightarrow NX\downarrow\rightarrow Y\downarrow$$

2. AD 曲线上的移动与 AD 曲线移动

• 物价水平$P$ 变化：在既定$AD$ 曲线上移动；
• 政府购买、税收、货币供给、消费函数、投资函数或外部信心变化：使整条$AD$ 曲线移动。

给定价格水平下，能提高计划支出或实际货币余额的冲击使$AD$ 右移；反向冲击使$AD$ 左移。

3. 短期与长期均衡

短期价格黏性使物价停留在$P_1$。如果总需求不足，经济在短期均衡点$K$ 运行，收入低于自然产出$\bar Y$。随着最终产品和劳动的需求下降，物价和工资下降，实际货币余额增加，$LM^*$ 向右移动，收入逐渐回到自然产出。

长期物价下降到$P_2$ 后，经济在点$C$ 达到长期均衡：

• 蒙代尔-弗莱明图：$LM^*(P_1)$ 向右移为$LM^*(P_2)$，收入从$Y_1$ 回到$\bar Y$，汇率下降；
• AD-AS 图：短期总供给曲线向下移动，产出从低于自然产出的$Y_1$ 回到长期总供给曲线上的$\bar Y$。

图形题画法：在$e-Y$ 图中先画向下倾斜的$IS^*$ 和垂直的$LM^*(P_1)$，标出$K$；再画向右的$LM^*(P_2)$，与$IS^*$ 交于$C$。在 AD-AS 图中标出$K$ 的产出低于$\bar Y$，再把$SRAS$ 向下移到新的长期均衡点$C$。

八、风险溢价

1. 模型扩展

如果国内资产存在政治风险、违约风险或汇率风险，国内利率可能高于世界利率：

$$r=r^*+\theta$$

其中$\theta$是风险溢价。模型变为：$$Y=C(Y-T)+I(r^*+\theta)+G+NX(e)$$

$$\frac{M}{P}=L(r^*+\theta,Y)$$### 2. 风险溢价上升的直接图形结果$\theta$ 上升使国内利率上升：

• 投资减少，$IS^*$ 向左移动；
• 货币需求因利率上升而减少，$LM^*$ 向右移动。

在把货币供给、物价和货币需求的其他因素暂时固定的纯模型中，$LM^*$ 的右移决定收入上升，$IS^*$ 的左移使汇率进一步下降，即本币贬值、净出口增加。这个结论是模型的机械比较静态结果，不能脱离假设直接当作现实预测。

3. 为什么现实中风险上升通常不利于收入

风险上升往往还会引起三个反向渠道：

1. 中央银行为防止货币大幅贬值而减少货币供给，使$LM^*$ 左移；
2. 本币贬值推高进口品价格，国内物价$P$ 上升，使实际货币余额下降，$LM^*$ 左移；
3. 居民因风险上升而增加货币需求，使$LM^*$ 左移。

这些渠道会减轻汇率贬值，但压低收入。与此同时，较高利率会减少投资和资本积累，长期还会降低经济增长。因此，考试中应区分：纯模型的比较静态结果，以及加入央行反应、物价和货币需求变化后的现实解释。

九、大型开放经济的短期模型

1. 资本净流出与净出口

大型开放经济不能把世界利率视为完全给定，国内利率会影响资本净流出$CF(r)$。资本净流出通常随国内利率上升而下降：

$$NX(e)=CF(r)$$模型的三个方程为：$$Y=C(Y-T)+I(r)+G+NX(e)$$

$$\frac{M}{P}=L(r,Y)$$

$$NX(e)=CF(r)$$将第三式代入第一式，可得：$$Y=C(Y-T)+I(r)+G+CF(r) \qquad IS$$

因为$I(r)$ 和$CF(r)$ 都随$r$ 上升而下降，故大型开放经济的$IS$ 曲线仍向右下方倾斜，但比封闭经济的$IS$ 曲线更平坦：利率上升既挤出投资，又减少资本净流出。

大型开放经济的分析可以分成三幅图：

1. $IS-LM$ 图决定$Y$ 和$r$；
2. $r-CF$ 图决定资本净流出；
3. $CF-NX$ 或外汇市场图决定均衡汇率$e$。

2. 浮动汇率下的财政扩张

政府购买增加或减税使$IS$右移，收入上升、利率上升：$$G\uparrow\Longrightarrow Y\uparrow,\quad r\uparrow$$

利率上升带来两个抵消作用：

• 投资$I(r)$ 下降；
• 资本净流出$CF(r)$ 下降，外汇市场上的本币供给减少，本币升值，净出口下降。

因此财政扩张仍能提高收入，但效果小于封闭经济；与小型开放经济不同，它并非完全无效。

3. 浮动汇率下的货币扩张

货币供给增加使$LM$右移，收入上升、利率下降：$$M\uparrow\Longrightarrow Y\uparrow,\quad r\downarrow$$

利率下降使投资上升，也使资本净流出$CF(r)$ 上升。资本流出增加本币供给，导致本币贬值、净出口上升。因此货币扩张通过“投资”和“净出口”两个渠道提高总需求，收入增加。

4. 浮动汇率下的贸易限制

贸易保护使给定汇率下的净出口曲线右移，但不改变$CF(r)$。在均衡利率不变时，资本净流出不变，故$I(r)+CF(r)$ 不变，$IS$ 曲线和$LM$ 曲线都不移动，收入和利率不变。

外汇市场中，净出口曲线右移带来本币升值；升值使净出口回到与资本净流出相等的水平，抵消贸易限制对净出口的直接影响。

大型开放经济的贸易限制结论：汇率升值，收入和利率不变，净出口均衡值不变。

5. 大型开放经济的“概算”理解

大型开放经济可以看作封闭经济与小型开放经济之间的折中：

• 封闭经济：利率变化大，投资受到明显挤出；
• 小型开放经济：利率被世界利率钉住，利率和投资几乎不变；
• 大型开放经济：利率变化有限，投资变化有限，资本流动会部分吸收冲击。

例如货币紧缩时，封闭经济中利率上升、投资下降最明显；小型开放经济中利率与投资基本不变；大型开放经济的结果介于两者之间。

十、考场图形与答题模板

1. 小型开放经济、浮动汇率、财政扩张

1. 横轴$Y$、纵轴$e$，画向右下方倾斜的$IS^*$ 和垂直的$LM^*$；
2. 财政扩张使$IS^*$ 向右移；
3. $LM^*$ 位置不变，所以$Y$ 不变；
4. 新交点的$e$ 上升，本币升值；
5. 升值使$NX$ 下降，抵消财政扩张。

2. 小型开放经济、固定汇率、财政扩张

1. $IS^*$ 向右移，出现本币升值压力；
2. 中央银行买入外币并投放本币，$M$ 增加；
3. $LM^*$ 向右移，直到汇率回到目标值；
4. 汇率不变，收入上升。

3. 小型开放经济、浮动汇率、货币扩张

1. $LM^*$ 向右移；
2. 均衡点沿$IS^*$ 向右下方移动；
3. 汇率下降、本币贬值；
4. 净出口增加，收入上升。

4. 看到贸易限制先问“汇率制度是什么”

• 浮动汇率：$IS^*$ 右移，升值抵消，$Y$ 不变；
• 固定汇率：$IS^*$ 右移，央行为守汇率增加货币供给，$Y$ 上升；
• 大型开放经济浮动汇率：$CF(r)$ 不变，$IS-LM$ 不动，汇率升值，$Y$ 和$r$ 不变。

十一、考场易错点

1. 不先写汇率制度就判断政策效果：浮动与固定的结论相反；
2. 把$LM^*$ 画成普通向右上方倾斜曲线：小型开放经济中$r=r^*$，所以$LM^*$ 垂直；
3. 把货币政策在小型开放经济中解释为“利率下降刺激投资”：利率固定，主要通道是汇率和净出口；
4. 认为浮动汇率下贸易限制一定增加净出口：升值会抵消直接的净出口增加，均衡净出口通常不变；
5. 认为固定汇率下央行可以独立决定货币供给：守汇率会使货币供给内生调整；
6. 把货币贬值和本币升值混用：必须先说明$e$ 的报价方向；
7. 把名义汇率直接当成净出口决定变量：长期或物价变化时要先写$\varepsilon=eP/P^*$；
8. 把大型开放经济当成小型开放经济：大型经济中$r$ 会变化，$CF(r)$ 进入$IS$；
9. 忽略风险溢价上升的多重渠道：纯模型结果与加入央行反应、物价和货币需求变化后的现实结果要分开；
10. “财政政策无效”只适用于小型开放经济浮动汇率的收入结论，不等于汇率和净出口完全不变。

十二、一页背诵版

小型开放经济的核心是$r=r^*$。产品市场均衡为$IS^*$，货币市场均衡为$LM^*$；在$e-Y$ 图中，$IS^*$ 向右下方倾斜，$LM^*$ 垂直。

浮动汇率下：

$$\begin{aligned} \text{财政扩张}&\Rightarrow e\uparrow,\ Y\text{ 不变},\ NX\downarrow;\\ \text{货币扩张}&\Rightarrow e\downarrow,\ Y\uparrow,\ NX\uparrow;\\ \text{贸易限制}&\Rightarrow e\uparrow,\ Y\text{ 不变},\ NX\text{ 均衡后通常不变}. \end{aligned}$$固定汇率下：$$\begin{aligned} \text{财政扩张}&\Rightarrow\text{央行增加 }M,\ Y\uparrow;\\ \text{普通货币扩张}&\Rightarrow\text{央行为守汇率抵消，}Y\text{ 不变};\\ \text{贸易限制}&\Rightarrow\text{央行增加 }M,\ Y\uparrow,\ NX\uparrow. \end{aligned}$$

物价下降使$M/P$ 增加、$LM^*$ 右移、本币贬值、净出口和收入上升，所以开放经济的$AD$ 曲线向右下方倾斜。风险溢价和大型开放经济是本章的两个扩展：前者强调资产风险会同时改变投资和货币需求，后者通过$CF(r)$ 让利率和资本流动进入$IS$。

十三、西交 845 卷面表达总模板

遇到“某政策在开放经济中是否有效”的题目，可按以下顺序组织答案：

1. 写明经济规模、资本流动假设和汇率制度；
2. 写出$IS^*$、$LM^*$ 或大型开放经济的$IS-LM-CF$ 方程；
3. 说明冲击先移动哪条曲线；
4. 指出汇率如何变化，以及汇率变化如何影响$NX$；
5. 给出$Y$、$e$、$NX$ 的最终方向；
6. 如果是固定汇率，补写中央银行为守汇率而进行的外汇买卖和货币供给调整；
7. 如果题目涉及物价或长期，补写$\varepsilon=eP/P^*$、$M/P$ 和价格调整过程；
8. 若是大型开放经济，补写$NX(e)=CF(r)$，说明利率同时影响投资和资本净流出。

只写“财政政策有效/无效”通常不够，必须把汇率制度、曲线移动和传导机制写完整。